在这个充斥着Auto-Tune的时代,我只想做一个卧室里的守望者

在这个充斥着Auto-Tune的时代,我只想做一个卧室里的守望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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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90后,生在中国。按理说,我的青春BGM应该是华语流行的一代宗师们,或者是欧美千禧年后的榜单金曲。

但我常常觉得自己的时钟好像拨错了一圈。我的耳朵,似乎固执地停留在那个属于 1970 到 1985 年的英伦三岛。

我的歌单里没有短视频神曲,只有 Beatles, Eric Clapton, Pink Floyd, Elton John, Led Zeppelin, The Police 和 U2。

这种“错位感”最强烈的一次,是我在欧洲留学时。某天在一家不起眼的饭店,背景音乐突然响起了 Dire Straits 的《Sultans of Swing》。那一瞬间,Mark Knopfler 那标志性的、如珠落玉盘般的吉他声响起,我竟然激动得几乎落下泪来。在国内,我从未遇到过第二个会在公共场合放这首歌的人。在那一刻,我在异乡听到了真正的“乡音”。

关于“手”的执念

我从民谣吉他转到了电吉他,手里拿着 Squier 的 Strat 和 Epiphone 的 Les Paul,连着一台 Yamaha 的小音箱。我不是职业乐手,也没有舞台,我只是一个每晚面对卧室墙壁的“卧室吉他手”。

我极其痴迷 Mark Knopfler。为此,我坚持不用拨片。

这不仅仅是一个技巧选择,而是一种审美底线。当手指直接触碰琴弦,那种轻微的制音,那点“肉肉”的触感,是冷冰冰的塑料拨片永远模仿不来的。我用单线圈拾音器,加一点点的 Delay,去寻找那种几十年前的“清音”。

朋友们不懂,说既然是电吉他为什么不炸一点?为什么要这么麻烦?

因为我在找一种“人味儿”。

音乐不该是工业罐头

现在的音乐环境,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。

我理解的音乐,是有叙事逻辑的。它应该像一部电影,有动机(Motif)的引入,有冲突的发展,有不平衡的张力,最后给予解决(Resolution)

像 Pink Floyd 的歌,他们敢用几分钟去铺垫一个情绪,让你在压抑中等待,直到吉他 Solo 响起的那一刻,给你最极致的“延迟满足”。那是情绪的过山车,是艺术的呼吸。

但这套逻辑在今天似乎失效了。

现在的流行歌,充满了 4536251 这种万能的“工业标准件”和弦。为了抓住听众在短视频里划过的 3 秒钟,音乐不再讲究起承转合,而是直接把高潮怼在脸上。没有铺垫,没有解决,只有无休止的感官刺激。

技术本该让音乐更美好,但现在的“科技”似乎走偏了。录音软件里的 Grid(网格)对齐了每一个节奏,消灭了乐手演奏时那种迷人的“摇摆感”;Auto-Tune(自动修音)把人声修成了一条完美的直线,听不到一丝挣扎和瑕疵。

有时候听着那些充斥着电音的歌曲,我常开玩笑说:“这声音电得都能给我的手机充满电了。”

但这笑话背后,是无尽的落寞。我们似乎再也听不到那种粗粝的、真实的、像是在和你对话的声音了。大家都在吃“预制菜”,只有少数人还在坚持用慢火炖一锅老汤。

孤独的守望

我没法给身边的人安利我的歌单。

“前奏太长了”、“听半天没进唱”、“这嗓音怎么像是在念白”……我也理解,在这个急躁的时代,愿意静下心来听一段长达 5 分钟的吉他叙事,是一种奢侈。

所以我不再争辩,也不再强行分享。我只是默默地练习。

我甚至想过,如果以后我有孩子,我一定要在他 14 岁审美成型的关键期,在家里放黑胶唱片。让他听听 Led Zeppelin 的 Riff 是如何像重锤一样砸在心上,听听 David Gilmour 是如何用推弦把时间拉长。

我希望他“吃过好的”,从而对那些速食的工业噪音产生天然的免疫。

至于现在,就让我继续做一个不合时宜的怪人吧。

在这个充满算法和数据的世界里,我只想守着我的琴,在深夜里弹响几个属于 1978 年的音符。即使没有观众,至少那个瞬间,我是自由的。

为什么我这种“老古董”玩不懂现在火上天的二次元手游 2026-01-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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